这把“钥匙”打开了“时空之门”
永济一处遗址同时出土三个时期遗迹
如今,这片区域的重要性在七社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得到了进一步印证。今年7月起,由省考古研究院联合运城市、永济市多家文保机构组成的考古队,在永济市城北街道七社村南的安置房项目范围内,对勘探发现的古代遗存进行了系统发掘。
那么,在2600平方米的发掘区内,考古工作者有了哪些重要发现?
19处灰坑再现仰韶先民生活图景
据了解,考古工作者在发掘区的中西部发现了19个灰坑。这些生活遗迹,形状大多呈椭圆形或近似圆形。其坑壁有的呈袋状,有的笔直,有的则为弧形。
考古工作者从这些灰坑中出土了不少陶器和少量骨器、石器。其中,编号为H4、H8、H12、H14的灰坑具有代表意义,它们或有丰富的陶器,或以小件器物为主,或有大量陶片。
陶器中,泥质、夹细砂红陶占绝大多数,夹砂红褐陶次之,灰陶、彩陶占比较少。这些陶器有相当一部分是日常使用的器具:泥质红陶主要有盆、钵两类,素面为主。夹细砂红陶主要为尖底瓶、葫芦口瓶腹片,饰线纹。夹砂陶主要为各类罐,饰绳纹、线纹、旋纹、附加堆纹等。彩陶均为黑彩,器类有盆、钵、壶,常见纹样有条带、圆点、弧边三角、网格纹等。灰陶多为泥质,器类有钵、盆、瓮、环、陶垫等。
就连骨器、石器也颇具实用性,如可用于束发的骨笄、用于狩猎的石球,以及作为生产工具或用于参与仪式的石环。
考古研究表明,七社遗址的遗存跨越了仰韶中期和晚期两个阶段。这是因为,绝大多数器物反映的遗存主体年代为仰韶中期,而从H14出土的灰陶喇叭口尖底瓶、灰陶双鋬折腹盆、夹砂花边深腹罐,纹饰以篮纹、箍状附加堆纹、绳纹为主,由此判断遗存所处年代为仰韶晚期。
早商先民生活用具重见天日
在发掘区东部,考古工作者清理出8个早商时期的灰坑。它们有的呈椭圆形,有的近乎圆形,坑壁类型与该发掘区内仰韶时期的灰坑相同。
这些距今约三千六百年前的遗迹当中,编号为H27和H28的两个灰坑所出土的遗物最为丰富。
与仰韶时期不同,这些陶器绝大多数为夹砂灰陶,纹饰以绳纹为主。器类也更加多样化,包括鬲、大口尊、假腹豆、捏口罐、圆腹罐、盆、瓮和红陶缸等。
有考古工作者指出,鬲与大口尊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鬲折沿为主,少量卷折沿,圆唇或尖圆唇,束颈,腹垂鼓,裆较高,尖锥状足;器身饰较细的竖向绳纹,裆部饰横向绳纹,足根素面;大口尊口径明显大于肩颈。
通过对器物特征的分析,考古工作者判断这批遗存的年代应在二岗下层文化偏晚阶段。而从遗址出土的穿孔石刀、石镰等石器,则展现了早商时期的生产工具形态。
35座墓葬横跨春秋战国
发掘区中东部,35座东周墓葬的发现为考古工作者提供了研究当时丧葬习俗的珍贵材料。这些墓葬均为中小型竖穴土坑墓,截面呈口大底小的漏斗形。
墓葬排列有序,多两两成对分布,且墓与墓之间无相互打破关系。从随葬品情况来看,12座墓葬中有陶器,10座墓葬仅随葬小件器物,其余13座墓葬并无随葬品。陶器中,既有鼎、盖豆、壶,也有鬲、盆、浅盘豆、罐等。
此外,出土的鬲均为夹粗砂质地,形制为窄沿、折肩、矮裆、矮足根,表面饰粗绳纹。小件器物种类较多,包括铜带钩、骨笄、铜环、骨环、铜镞等。其中带钩多残损,尾部常断失,钩身断面呈圆形或半圆形,个别为扁平状。
这些器物的特征共同反映出该墓地的时代跨度从春秋晚期一直延续到战国中期。
发掘区航拍图上,一个个规整的探方像棋盘格,记录着从仰韶彩陶到东周礼器的文明年轮。
七社遗址的考古发现,如同一把钥匙,正在开启晋西南地区先秦时期人类活动密集区的“时空大门”。记者 梁耀华